《权臣他被骗权又骗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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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养了几日,姜墨照例去尚书台上值,之前忙得脚不沾地,现在她案上干干净净,不仅没有堆积成山的公文,连根毛笔都没有。
姜墨坐在案后,单手托腮看着进进出出的郎官令使,明知他们是故意冷落自己,她却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悠闲模样。
到了用饭时间,姜墨第一个起身往饭堂去了,这回那恶小厮也没故意不给她饭吃,她吃饱喝足,又第一个回到令使房,趴在案上午睡。
下午依然无事可做,她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去院子里四处闲逛,撩花逗草,喂鱼发呆。
每日悠哉悠哉,俸禄却分文不少,可是羡煞了旁人。
不少同僚在背后议论她。
“哼,赵左丞这招也太无用了,我看她倒是挺乐得逍遥的。”
“兴许真是赵左丞看走眼了,就她见着大将军时候的那个样子,哪里像是个清流,简直比我们还谄媚。”
姜墨听到他们的议论,无声地笑了笑,继续我行我素。
——
阳春三月,郢水河畔草长莺飞,细柳轻拂,纸鸢满天飘飞,出城踏青的游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。
少男少女褪去了冬日厚重的装束,换上明艳轻薄的春衫,青衫粉裙,好不靓丽,或是腻在一处私语绵绵;或是同放一只纸鸢,相看两相欢喜。
姜墨也带了阿音去京郊放风筝。
姜墨拿着风筝用力扔上天,无命便扯着风筝线开始疾跑,很快便将纸鸢放得高高的,再交到阿音手中。
阿音人小没力气,有点风就被风筝线拖着往前扑,姜墨弯腰帮她一起扯线,趁风来,一收一放,将纸鸢越放越高。
“爹爹,我的风筝飞得最高!”
看着满天的风筝,阿音高兴地跳起来,跟着她们的小黄狗也兴奋地叫着。
“我们阿音真厉害。”姜墨席地坐倒,含笑揽住阿音,让她自己扯线玩。
“爹爹,那个风筝比我的飞得高!”
小孩子玩心重,见有人超过自己,就拉着她的袖子让她帮自己挣个高低,姜墨从她手里接过线轱辘,慢慢放线扯线。
一阵风过,托着纸鸢飞过了那只最高的纸鸢,阿音刚要欢呼,两根风筝线就缠绕到了一起。
“爹爹,他们缠到一起了!”阿音指着风筝惊呼。
“没事没事,能解开的。”姜墨边安慰她边站起身顺着两根线缠绕的方向原地打转,试图解开,却是越缠越紧,轱辘上的线已经放完了,无奈她只能循着另一只风筝的方向走去,阿音和小黄狗跟在她身后。
坐在溪边的无命见了,也跟着她们往新栽的杏花林中走去。
手里的线越收越紧,姜墨也越走越快,穿过十余步宽的杏花林,眼前豁然开朗,溪水凌凌明澈、绿茵茵的草地上立着几扇山水屏风,屏风前摆放长案,案上时鲜佳肴、美酒鲜果琳琅满目,却无人落座。
而那与她风筝线相互纠缠在一起的人正是魏陵。
姜墨从案上收回视线,对上他凌厉的目光,心头一颤,连忙解开轱辘上的线头。
她的风筝线便打着转儿盘旋而上,悉数缠在他的线上,借他之势遨游九天。
姜墨抬头盯着他的风筝没有掉下来的趋势,忐忑的心才稍稍平复。
魏陵却因为她的举动,眸色更深了几分,将她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眼,青绿色春衫,发带飘扬,诚惶诚恐地杵在那里。
倒是她身边的小孩一点也不怕他,揪着她的袖子,扬起小脸委屈巴巴望着她:“爹爹,我的风筝……”
也不知道她跟小孩说了什么,小孩很快就不闹了。
魏陵微微皱眉,怎么弄得好像他是个专爱欺负鳏夫小孩的混蛋似的。
“过来。”他冲阿音招招手。
阿音看向姜墨,见她点头,才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走过去。
魏陵垂眸看着还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人,将线轱辘递给她:“拿着。”
阿音背过小手不肯接,后退半步,摇摇头:“这是大将军的,阿音不能拿。”
“无妨。”魏陵将车轱辘塞到她手里。
阿音回头望她,姜墨走过来:“阿音,还不谢谢大将军。”
“谢谢大将军。”阿音开心地对他说。
魏陵抬手摸了摸小孩小小的发髻:“拿去玩吧。”
阿音便拽着无命跑开了,原本跟着姜墨的小黄狗在看到魏陵后,哼唧一声,也扭头去追阿音了。
“打扰了大将军雅兴,下官……”
姜墨抬手作揖,话还没说完,便被他打断:“少打官腔。”
魏陵抬手轻挥开她作揖的双手,略显不耐,走到溪边,闭目听着清凌凌的溪流声。
姜墨跟上他,在他身后右侧站定,环顾四周,连平时与他寸步不离的扶风都没有看见,又道:“大将军怎么就一个人?”
“你要是没话就不要聒噪。”
姜墨讪讪住了口。
春光明媚,溪边一对青绿色背影,一个高大伟岸,一个清瘦单薄,春风拂过,衣袂交触。
“吃鱼吗?”
魏陵忽然出声。
“欸?”姜墨从远处的青山间收回视线,愣了愣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清澈的溪水中肥美的鱼儿顺游而下。
不等她回答,魏陵已经脱了靴子,下水去抓鱼。
姜墨回过神,低头四处找树叉,谁家下河抓鱼是徒手抓的,她刚找到一根两指粗细的树枝,掰掉小分叉,准备抛给他,魏陵已经上来了,手里的两尾肥鱼丢给她,举着两只湿漉漉的手穿鞋。
鱼儿又肥又滑,姜墨接得手忙脚乱,还是没接住,鱼掉在草地上蹦跶了几下,她赶紧蹲下身摁住,魏陵抽出长剑插在她面前的空地上:“把鱼杀了。”
姜墨抬眸,长剑大约是在战场上饮了太多血,明明春日也压不住森森剑气,拿这剑杀鱼,真是……这鱼还能吃吗?
姜墨暗自腹诽了一番,起身拔出剑,去溪边杀鱼。
魏陵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对自己,先用溪水偷偷清洗剑身,拿帕子反复擦了又擦,才举剑对着地上的鱼儿比划,似乎无从下手,完全没有那人杀鱼时的娴熟利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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